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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火阑珊(2)

宝安日报 2021-06-20 07:01

用了,跑掉的,就是找回来都没用了。女人,不比和氏璧,还能完璧归赵一切如常。明星王宝强遇到这事都只能离婚。我叫他坐直身子,将双脚从驾驶台放下来,打开车窗,我想抽支烟。

从不抽烟的他,也伸手跟我要了一支。他拿烟的动作,像捏着一截粉笔似的,特别扭。我忍不住笑了,说,你不会抽烟就别抽了,待会多喝点酒。

他老婆不久前跟人私奔了。那男人,就是他学校里的优秀教师小秦。秦老师是位来自东北的英俊后生,教物理的。他给我留下的印象挺好的,儒雅、敬业、谦和。以前,老郑经常带他出来应酬。酒桌上,他每次都代表郑校长,拎着酒壶,端着酒杯,围桌一圈,挨个半鞠躬敬酒。出事之后,我听一位爱管闲事的朋友说,秦老师和教务主任老婆早就搞上了。全校大部分老师都知道,只瞒着郑校长一个人。

车停在送材料通道上。

眼前是一个施工现场,两边凌乱地堆放着脚手架的残枝断臂、凝结着水泥浆的铁锹和洋灰桶。正对面是一堆搅拌好的混凝土。一个穿着脏兮兮旧蓝布工作服的男工,一手提着黄色的安全帽,一手扶着锹柄,头发枝丫八叉地站在路中间,好奇地看着我们的车。他身后还倒着一只用细铁丝和塑料袋捆扎的马扎。他的左后边,站着一位端不锈钢饭碗的妇女,她两眼直盯着刺眼的车灯,好像随时都会将碗摔过来。

男工的眼神里写满了可以逐读的文字:你是我们新来的领导吗?(不是)如果不是,那你闯到我们施工现场来,是检查工程质量,还是抢救伤员?(都不是)嗯,我看你的车既不像质检车,也不像救护车。那你是来找我们工头的?(不是)那是走错道的?(是的)前面有禁入标志你没看见吗?(刚才慌慌张张没注意)我看你现在怎么调头?别再往前走了,你现在只能马上倒出去,等久了我们这里会有人骂你的。(我也是这么想的)。那个男工还咧着嘴,龇着牙继续无声地说,我后面都挖空了,在铺设钢筋水泥框架,你去了就回不来了。我们工头的口头禅是:不服管,老子将你砌进地基算球……

我集中注意力,一寸一寸地往回倒,顾不上想别的事了。

一个人要想把自己折磨得筋疲力尽,最好的办法就是没事找事,将自己摆上台出洋相,让别人看着开眼。半个月前,我和会长喝酒,喝多了,我就接住会长的话茬,信口开河起来。我告诉会长,现在要想扩大我们商会的影响,提高他的知名度,我有的是办法,只要会长稍微支持一点费用,我保证能让我们商会在本市商会的丛林中,鹤立鸡群,为他扬名立万。会长搂着我的肩膀,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,将我引为知己。

酒后失言。但为了捍卫我可怜的诚信,于是,我精心策划、组织了这场兄弟商会秘书处,史无前例的交流会和诗歌朗诵大赛。交流会,本是这次活动的主体,但各秘书长的发言都很乏味,也没人愿意听。大部分人都在低头看手机。偶尔有两三个不看手机的,都在窃窃私语,谈政治、女人和他人的短处。倒是接下来的诗歌朗诵会,喧宾夺主,进行得热烈而隆重。来自全市十六个商会的秘书处,无一家缺席,全都选出代表参加了比赛。毕竟,金奖三万、银奖两万、铜奖一万,优秀奖也有五千。只要能进入前十一名,就铁定有奖拿。换句话说,你获得倒数第六名就能得两千。

要不是中间冒出一个所谓“梨花派”的女诗人,上台朗诵了一组极不雅、极煽情的诗,朗诵会可以打一百分。平心而论,这位来自上海,寄居在淮山商会秘书处的女诗人,长得真不赖。她属于那种典型的,让男人看一眼就有想法的女人。她脸蛋白皙,身材袅娜,虽然个头不高(一米六五左右),但胸前波涛汹涌,身后球臀翻滚。更要命的,是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,好像能伸出一双小手给你挠痒痒。她朗诵的诗,深深刺激了我专门从文联请来的一位资深评委。当时,满头银发的老评委一激动就稳不住阵脚。他先是上面打了一个喷嚏,下面窜了一裤裆稀汤。接着,他的高血压又上来了,坐立不安地向后倒去。我只好允诺出重金,安排现场保安赶紧将他抬去医院抢救。

车终于倒了出来。

现在,我们距离晚宴现场,直线距离只有五公里,正常情况下,开车也就几分钟的事。如果是开直升机,能一蹴而就。可是,我开的是旱地路虎,在山脚下,还走在相反的方向,还需要绕山近十公里。我十分气恼,搞不明白为什么这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路,今天居然会走错,好像走上了一条不归途似的。

副秘书长和小张,已经犬牙交错地打了我十几通电话。也不能怪他们着急,比赛一结束,我就宣布说,转移到会展半山酒店的国际厅颁奖、举行晚宴。会展半山酒店,距离我们商会办公室的直线距离,也只有十来公里,开车十几分钟,经过三个红绿灯,爬一道坡,左转左转再右转,下一道坡,直走三公里就到酒店停车场了。现在,所有的宾客都在现场等我,已经等了一个小时。说是桌面上的小吃和饮料全都清光了,酒菜全都凉了却没法端上来。大家都在等我这个主持人到场、上台、讲话,然后开始颁奖,开始喝酒、谈心拉呱。鬼使神差,我今天在爬坡时,因为老郑的两句话,右转右转再左转,结果转到山后面来了。

老郑今天真该遭雷劈,居然在我加油爬坡时,又突然冒出来两句蠢话,让我一时意乱神迷。他说,刚才有客人问我,怎么没看到你们会长到场。还说,会长不来也罢,秘书长总该在大赛开始时上台致辞的。商会根本不该搞什么诗歌大赛。

妈的,我不是在开始时致辞了吗?他这话也许有几个意思:一是怪我没有安排会长上台讲话;二是怪我没把他这个前任秘书长当一回事。三是要在商言商,不去搞什么诗歌朗诵大赛。他懂个屁,想出名,最快最好的办法,就是用钱买一帮文人和媒体来鼓吹。问这话的客人,也许根本就不存在。我可是去年换届选举大会上,正儿八经受聘的秘书长,还举行过隆重的交接仪式。兄弟商会的秘书处,百分之九十的负责人都邀请到场了。因事没能到场的,在今年的几次交流中,也早知道了我。“刚才有客人问我”,这家伙难道去了现场又提前回到停车场,钻进了我的车里?他到底是怎么钻进我车里的……爬坡时,我就因分析着他话的弦外之音,打错了方向。

老大,你什么时候能到?有些人等得不耐烦,提前走了。我们请的媒体记者全都走了,说回去等我们给他们照片和通稿。这都好办,但要是获奖的走了,我们今晚就没法颁奖了。副秘书长的电话又来了。我咬着牙告诉他,再给我十分钟,十分钟我准能到。你再想想办法,拖延一下。要不先上菜吃饭。

这样不好吧。副秘书长不无担心地说,我们已经吃过亏了。要是先吃饭,大家都顾着喝酒聊天吹牛,到时颁奖连鼓掌的人都没有了。除非……

除非什么?

今晚不举行颁奖会,延后颁奖。

也不好,那样就达不到预期的宣传效果了,还得花一次钱。我说,你自己想办法应付,我应该马上就能到。你跟大家解释下,就说我车坏在半路了。

好吧好吧。

我们干脆穿过隔离带,逆向行驶过去吧。我说。老郑毫无反应。

我目测着路两边,来往的车辆不多,中间的隔离带也不算太高,只要我升起底盘,冲过去应该没问题。沿路边逆向行驶一公里多,就能到下一个路口,转上山就到那边了。我正在犹豫不决时,郑校长突然槐荫树开口般地说话了,可是你想过没有,到了前面路口,那边还要再逆行一小段才能上正路。那边是闹市区,很可能会遇上交警。不过话说回来,我们这样让客人等,也实在不像话。

你到底什么意思?我说,我们沿着这条路走,还要往前走近十公里,转过大半座山,至少需要半小时才能到,那时客人估计全走光了。

我的意思很明白了,投机取巧是要付出代价的。不过,车是你的,你想怎么开是你的事。郑校长拽了拽安全带,看看一码黑的后视镜说,现在的人都想走捷径,这是潮流。岂不知欲速则不达。不过你随便开吧,就算出了问题,我现在也不在乎了。

他是不在乎。一个整天穷讲究体面,装正人君子的男人,现在老婆都跟人跑了,还有什么好在乎的?想起他那终日一脸媚笑、瘦骨嶙峋的老婆,我真没觉得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。小秦大约嗜好骨感的女人。这小子原来属于真人不露相,没听到水响,就冒出来叼走了校长老婆。他们能跑到哪里去?去小秦老家东北生活?老郑应该不会追过去吧?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浮出水面?等在东北生几个娃,生米煮成熟饭再露面?到那时郑校长会如何面对?这边他们也许还没离婚,财产还没分割,难道女人打算净身出户?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她一直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,听说每收一个插班生,她都要收学生家长一笔入学费。也许女人卷走了一大笔钱。他们可以一直待在东北,秦老师继续找个学校教书,她不需要上班,只需要在家相夫教子,就能四季分明,优哉游哉地打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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