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纸清泪寄哀肠

汕头日报 2021-06-20 01:22

■ 柯汉琳

5月初,仿佛冥冥之中有种说不清的感觉,于是我给初中、高中时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陈创义先生发了一条微信,询问其近来身体如何,并说:“久不见先生发微信,十分挂念。”我发此微信的原因是他之前经常会发些自己种花、早锻和与孙子在一起的快乐情景微信,但自去年年底以来不见他发微信了,总觉得不对头,毕竟86岁的人了。我的试探性微信发出二十多天了仍不见回音,直到6月6日晚上,学生嘉顺博士发来他纪念陈创义先生的文章,才得知先生已于4月中仙逝,心中骤生哀痛!嘉顺说,创义先生家人低调,依先生之嘱,一切从简,很多友朋也刚刚才知道先生已走。

陈创义先生任我们的语文教师兼班主任时,我是班长,与陈先生就多了一层交往,也多了一份了解和感情。那时我虽年轻,但和他常常一起谈文学,谈人生,没有什么顾忌,如他所说,我们是“无所不谈”,“有说不完的话题”。陈先生文学才华洋溢,时而在报刊发表散文、小说和独幕剧,在我心目中,他是教师,也是作家。但他的爱写作让他在“文革”中吃尽苦头。那时我无能为力,唯有悄悄同情和有限地关照。五十多年后,陈先生在《汕头日报》发表了一篇散文《五十余载师生情》,写的是他和我的师生友情,其中还回忆了当年我对他的关照。

后来我和创义先生各奔东西,他回到老家潮阳,先后在文化馆、文化局任职,我则到广州上大学。期间有过几次见面,第一次见面是上世纪80年代中期,在回故乡的客轮上邂逅,那时他身体不错,事业发展顺利,正在为家乡做文化整理的实际工作,我则已在大学留校工作、任教10余年。我们一路谈得欢快,船靠码头都毫不知觉。第二次见面是2006年,那次我公差到潮阳,我的学生、当时的潮阳教育局局长一听说创义先生是我的老师,立刻开车送我到创义老师家看望他和师母。那一次,我一见面就向创义先生执弟子礼,他很高兴,那天我们聊了很多很多……

日月如梭,最近也是最后的一次见面是5年前的2016年8月2日。

那时,潮汕历史文化研究中心举行年会,邀我作大会主题报告。开幕式前夕,我在会场发现了创义先生,一阵惊喜,我跑过去紧紧握住了他的手,师生俩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,分外兴奋。此时我才知道,原来,创义先生是研究中心的特约研究员(后任顾问),今天他也是来听报告的。不,他知道我来,专门来见我的,但事先不告诉我,也不告诉研究中心其他人,他说是想给我一个惊喜。见面后我对他说,今天我们见面就好,报告就等我听您的!其实我的报告他还是听了,后来,他在发表于《汕头日报》的散文《五十余载师生情》中,还再次肯定了我这次在研究中心作的报告 “对潮汕文化有新见,提出了别人未曾提过的新观点”。

创义老师是位优秀的语文老师,他的文学修养对我有很大影响;退休后他文心依旧,老当益壮,笔耕不辍,一如既往勤奋有为,是潮汕一位卓有成就的文化工作者。他是《潮阳县文物志》《汕头佛教志·潮阳部分》的主要编撰人,著有《潮阳山水诗笺》等(下图),还对构成潮阳文化基石的祠堂文化、善堂文化等做了大量的研究工作,为潮阳和汕头的文化建设和发展做出了积极的贡献。

如今创义先生西辞有日,我作为弟子,只能远望练江,一纸清泪寄哀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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